《雍正王朝》这部经典剧集之所以能长久流传,是因为其中包含着大量为人处世的智慧。若能参透这些门道,对日常的生活与工作都会有所助益。
此外,剧中登场的角色个个精明过人,没点真本事根本活不过几集。要是问这么多角色里,哪些让人印象最深、最是老谋深算,想必大家都能说出几个名字。
但要是问众多角色中,谁起点最低、结局却最好,恐怕答案就只剩一个了——他就是雍正帝最信任的得力大臣,曾是街头小乞丐,最终官至直隶总督的李卫!
不过,剧中的李卫是个文盲,连状纸都看不懂,他又是如何实现命运逆转的呢?
谈雍正王朝系列文章:我们都被看似目不识丁的李卫骗了,他才是隐藏得最深的人!

一、
李卫从一个沿街乞讨的小乞丐,成长为掌管一方的封疆大吏,除了自身的努力,也离不开运气的眷顾。
那时他和坎儿在扬州码头一带乞讨,为了凑够给翠儿赎身的一两银子,坎儿装成死人,狗儿(李卫)则跪在一旁吆喝,希望好心人能施舍些银子,好安葬“哥哥”。
幸运的是,他们遇到了刚从码头下船的老四胤禛和老十三胤祥,尽管最后他们的小把戏被识破了,但李卫那句生儿子中状元、生女儿封诰命的话,给老四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没想到转了一圈,他们又遇上了。这次相遇改变了老四胤禛对李卫这个小骗子的第一印象,原来他是为了帮小翠赎身:
“你这遭天谴的王三发子,凭几块破木板,就想换一个大姑娘?”
而李卫确实机灵,看得出眼前的人身份不一般,于是对坎儿说:
“坎儿,那个就是给咱们银子的人,看样子不是坏人,拼了,咱们去求求他。”
正因为李卫善于把握机会,求对了人,而老四胤禛也本着救人救到底的想法,决定带着他们一起去找扬州知府车铭讨个说法。
后面的事就无需多言了,他们三个当时都是孤儿,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,老四胤禛不仅重新给他们起了名字,还把他们带在身边,协助在扬州筹集赈灾款项。
所以李卫在和坎儿洗澡时特意说道:
“咱们算是遇到好人了,以后就算是死也要报答主子的恩情。”

二、
那么,第一个问题来了,李卫他们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了老四胤禛,让胤禛愿意把他们带到京城,成为府邸里的奴才呢?
从老四胤禛的角度来看,李卫这小子机灵,有眼力见,说话也中听。不然,也不会是他在吆喝,坎儿装死人了。这么机灵的小家伙,正好可以当自己的眼线,汇报每天扬州城的施粥情况以及灾民的诉求:
“奴才在城外转了一圈,新增的粥厂有五个,一大早就在生火做饭了,喝到粥的灾民们都说,二位主子是救命的菩萨。”
李卫汇报信息时,条理清晰,重要内容一点不遗漏,关键是还会说好听的话讨好别人。
明明现场施粥的是田文镜,灾民们要感谢也只会感谢那些露面的官兵,而这些官兵又没心思去宣传老四胤禛和老十三胤祥。显然,散布这个消息的就是李卫他们,甚至后来出现的民谣,我都怀疑是李卫这小子编出来的。毕竟,后来他担任江苏巡抚推行新政时,故技重施,也是通过叫花子编民谣来传播。
其次,他们三个都是孤儿,无依无靠,还得罪了扬州知府车铭的手下王三发子,要是不带他们三个走,他们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住。
更重要的是,李卫这小子在江夏镇的时候,还凭借自己的机灵救过老四胤禛他们一命。在那个关键时刻,能不动声色地用开水浇那些杀手,就能看出这小子沉稳、聪明又能干,关键是还忠诚!

三、
当然,老四胤禛把李卫他们带到自己府上,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让他们外出做官,毕竟府邸里的奴才多得是,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李卫呢?
李卫到了雍亲王府,起初也就是个打杂的,再加上年纪小,前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。甚至有时候还会好心办坏事,比如追缴户部欠款的时候,有一次老十三胤祥到府上找老四,是李卫他们热情接待的。本以为老四胤禛会出来接见,结果吃了闭门羹,弄得李卫很失落。
再加上田文镜被老十胤誐当众鞭打,老四胤禛去老十三胤祥府上看望受伤的田文镜,反而被指责“冷面冷心”。
所以,在当时的李卫心里,老四胤禛确实比较冷漠,反而更喜欢老十三胤祥。
随后发生了八大山庄被围事件,几位皇子从院子里出来,老九胤禟他们还在嘀咕天这么冷,也没人送吃的、送衣服,连轿子都没来。这边李卫和高福却早已守在门口,冻得瑟瑟发抖,还带着哭腔问:
“我十三爷呢?”
这句反问,甚至带着一种埋怨,意思是你怎么把我十三爷弄丢了,搞得老四胤禛也很伤心,呵斥道:
“不许哭,起轿回府!”
李卫他们不仅和老十三胤祥关系好,和年羹尧也非常亲近,以至于他们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年羹尧还特意送他和坎儿每人一枚戒指,看谁能把戒指戴到小翠手上:
“这么不正经,还当大官呢?”

四、
李卫真正崭露头角,是在扮演败家子去万永当铺卖假东西这件事上。
本来这个活儿不是他的,而是比他帅气、比他有文化的坎儿的。可惜,坎儿没办成,怎么演都不像败家子,反而李卫表现得更出色。
大家别小看他的演技,万永当铺的管家也不是好糊弄的,但凡说错一句话、做错一个动作,都会引起怀疑,不仅事情办不成,还会打草惊蛇,前功尽弃。他确实有本事,平时注重各方面的学习,毕竟,我在杭州生活了多年,都分不清雨前龙井和雨后龙井有什么区别。
当然,能力越大,责任就越大,风险也随之而来。
好在李卫聪明,或许预先知道老四胤禛要派人监督年羹尧,或许他和年羹尧感情最深,又或许是四福晋那边透了点风声。总之,他和翠儿的一次私会被老四胤禛发现,这不仅让他逃过一劫,还获得了跟着年羹尧出去的机会。
是啊,在老四胤禛看来,这孩子长大了,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。
但历练归历练,能不能当官,能不能当好官,那全看李卫自己了!
年羹尧对他也确实不错,没多久就给了他一个知县的职位,为此他还特意写信告诉老四胤禛,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大好事。
那么,就引出了刚才提到的第二个问题,李卫没多少文化,自己都说连状纸都不会看,他是怎么当官的呢?

五、
要不怎么说李卫这人受主子喜欢呢,他一直在学习进步,而且成效显著!
早在扬州赈灾的时候,他就很听话,吃点心时,老四胤禛教育他以后要把爪子洗干净了再吃;老十三胤祥则教育他以后汇报情况时别那么大声。
这些话他都记在了心里,而且,李卫也没有放弃学习,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剧终。
举荐新太子一事上,老八胤禩府上来了个张德明,搞了个“八王大,大八王”的暗示。后来被押到宫里,连康熙帝都说,有时候江湖术士的话也能多少代表点民意。老四胤禛听说后很不理解,邬思道还劝了他。
他们对话的时候,李卫就在旁边,一会儿给老四胤禛捶背捏肩,一会儿端茶倒水,忙个不停。就在这时,邬思道突然当着大家的面让李卫认认字:
“狗儿,听说你也认识几个字,你从左到右念念。”
这其实是在向老四胤禛暗示,李卫是识字的:
“大、王、八,大王八!”
当然,这时候他还只认识几个字,等他当上县官后,虽然还是个错字连篇的人,写的字也像天书一样,但已经能和老四胤禛无障碍通信了。甚至,这样的书信,还得老四胤禛给邬思道翻译。
这说明,李卫一直没有放弃学习,也一直在努力学习,至少在写信方面,已经可以自己完成了。

六、
等到雍正帝即位后,有一次李卫进京述职,李绂因为科场舞弊案的事找上门,被他的手下拦住了,理由是:
“我们家大人写奏折的时候,最讨厌别人打扰!”
李绂一听就生气了:
“不识字,写什么奏折?”
你猜这些话李卫听到了没有?
估计是听到了,因为李绂报上自己一大串名号后,李卫笑脸相迎,把对方好好恭维了一番。但在正式谈事的时候,却若无其事地掏起了耳朵。是啊,你饱读诗书,这么有学问,这么会写奏折,怎么会来求我这个大老粗呢?
后来雍正帝到李卫那里视察,刘墨林收到一封加急奏折,看完后脸色大变。李卫急忙拿过来看,事情紧急,他也没装自己没文化,看懂了内容,随后说道:
“年羹尧把孙嘉诚给杀了?”
再后来,曾静写文章辱骂雍正帝,雍正帝直接把原稿交给李卫,不用翻译,他自己就能全部读完,还能发表评论:
“哪条疯狗,敢这么骂主子?”
所以,李卫并非没文化,就算以前文化水平低,也不代表后来依然如此。他其实是以文化低为幌子,这样能增加雍正帝对他的包容心和容错度,如此一来,他办事就不会受束缚,可以用一些看似没文化的做法去处理事情,还不会被埋怨。
他这种有点自污的做法,骗过了李绂,也骗过了江苏的读书人,比如一个卖字先生就说:
“实在是太年轻了,大字也不识几个啊!”

七、
因为李卫的标签是没文化,所以他的所作所为总会出人意料,并且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比如他在江苏推行新政时,那些官员特意找一些高人写些高深的话,让老百姓看不懂告示,不明白摊丁入亩的新政是怎么回事。
李卫不是看不懂,而是站在普通老百姓的角度,觉得不能这么做:
“我说你说的不是人话都算是客气的了,你写的全是狗屁!”
李卫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
因为雍正帝即将推行的新政,就是针对士绅一族的,自己若是站在文化人的角度,不仅不会被雍正帝信任,在推行新政的过程中,也容易被拉拢。可以参考刘墨林,虽然他也支持推行新政,但毕竟是通过科举上位的。最终被那些清流排挤,连给李绂送行都被拒绝,后来跟雍正帝喝酒时,自己也痛哭流涕:
“皇上,科甲朋党一案,微臣的老师有的被杀头,有的被革职,微臣却反而得到升迁,微臣凭什么在朝廷为官,凭什么在世上做人啊?”
而自己贴上没文化的标签后,其他官员想用官场潜规则、官员的面子、斯文等來束缚他,根本没用。他发布的告示,都写得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,你怎么攻击他呢?
“你们有银子,老子有兵,老子就把朝廷养的兵和差役都派到你们家去吃饭。”

八、
凭借“没文化”这层伪装,李卫得以做成其他官员办不到的事,也因此深得雍正帝的青睐!
举个例子,他曾在江苏巡抚衙门外搭戏台看戏,这事被其他官员弹劾,奏折送到京城后,雍正帝十分恼怒。要知道,雍正帝登基后曾明确下令,现任官员不准进入戏院、酒楼和妓院。
李卫不可能不清楚这条规定,不然后来他私下会见小媚仙时,也不会先为其赎身。但他的回复很有技巧:
“我识字不多,学识浅薄,又蒙皇上严令督促读书学史,只能挑选些对治理之道有益的戏文看看,增长些见识。”
别人看戏是为了娱乐,而他看戏则是遵照皇上的旨意学习知识。就这样,靠着“没文化”这一点,李卫获得了奉旨看戏的特权,换作其他人,能做到吗?
还有曾静,写文章辱骂雍正帝,雍正帝觉得委屈,想让众人评理,可那些有文化的大臣没一个敢看。后来他好不容易等到弘昼来探望,想让弘昼安慰自己,顺便驳斥文章里的不实言论。
结果弘昼也不敢看,直接表态:
“这些如同狂犬吠日般的疯话,儿臣不屑一看,恳请皇阿玛也不必理会。”
这事一直堵在雍正帝心里,没人点破,不代表它不存在,可他的这种憋屈该怎么发泄呢?
这时李卫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,他不仅痛骂了这条“疯狗”,还脱下官服跑到大牢里揍了曾静一顿,换作别人,能做到吗?

九、
雍正帝事后虽然训斥了李卫,说他有失官员体面,但从内心来讲,说不定正享受着报复的快感呢!
“主子,您把这条疯狗交给奴才,我会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!”
正因为李卫替他发泄了一通,出了这口恶气,所以后来雍正帝礼遇曾静时,才没什么心理负担,也显得更加宽容。
包括查抄曹雪芹家,这事也只有李卫能干,还不怕被人指责。
还有科场舞弊案,为什么李绂找了三王爷胤祉后,被告知这事只有李卫能管?
除了他是雍正帝面前的红人,更重要的是,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,只有他敢做。张廷璐看到官兵包围考场,当场急了,称擅闯考场是杀头的大罪。
李卫却回应:
“哎哟,张大人,您可把我吓坏了!”
他这意思很明显,自己没文化,不懂这些规矩,只知道替皇上办事,你要是想告就去告吧。
即便在雍正帝面前,李卫因为忠心且没什么文化,分不清哪些话该说、哪些话不该说。就算说错话,或者点破了什么,雍正帝也不会觉得他有私心,或是另有所指。
比如评价年羹尧,孙嘉诚说了几句他的坏话,雍正帝就十分谨慎,既查孙嘉诚是否和老八胤禩勾结,又查他的动机。这气得孙嘉诚搬出天象来说事,还被罚在太阳下跪着求雨,即便最后成功了,也没得到好结果。
再看李卫,他敢在雍正帝面前直言:
“干脆把年羹尧的大将军职位撤了,邬先生早就跟我说过,年羹尧这人迟早会惹出大祸。”

十、
想想看,连张廷玉说年羹尧的坏话都得小心翼翼,还被雍正帝猜忌,李卫却没这回事。
甚至雍正帝的家事,李卫也敢插话,比如关于是否该除掉弘时,雍正帝就问过他。一开始李卫不想说,这种事确实不好掺和,谁掺和谁倒霉:
“主子,别的事奴才都能替您办,这事奴才……实在没法说。”
虽然没直说,但他用旁敲侧击的方式,拿康熙帝当例子:
“先帝爷各方面都好,就是太宽容了!明明知道八爷他们耍手段、使绊子,还加封他们为亲王贝勒,结果给您留下了这些麻烦。”
正是这句话,让雍正帝下定决心除掉弘时。
当然,李卫的仕途也不是一直顺风顺水,他也有被雍正帝猜忌的时候。好在他很聪明,关键时刻总能表明忠心,连邬思道都称赞他“孺子可教”!
而且他大错不犯、小错不断,懂得自污。要想一直受重视,就得让雍正帝觉得能掌控他。自己表现太出色,总有一天皇上赏无可赏,到那时可能就只有赐死了。
所以,当雍正帝微服私访江苏时,他特意去私会小媚仙,还求主子替自己隐瞒。

难怪说全剧里隐藏最深的人是李卫,他能从一个小叫花子做到封疆大吏,就是因为不在乎名声。宁可装作文盲,也要替皇上办事,还能把事办好,再加上无比忠诚。 换作你是皇上,也会喜欢这样的人吧!